这一封普通的书信,勾起老人对万千往事的回忆。因此,他久久未能入睡。
是啊!在那漫长的岁月,一个学生能如此惦记着一位初中时期的老师,这怎么不使喻老先生思潮起伏,感慨万千呢?
一夜行程,天已破晓。女儿在忙着检点行装,就在这个时候,老人却不知如何进入了梦乡。女儿把那不太大的提包轻轻拎起,却又慢慢地放下,是怕惊醒父亲的睡梦,还是怕把包中的礼物碰坏呢?其实,包里并没有什么很贵重的礼物,只有老人送给学生的一片冰心――四条镇纸石和两枚印章。
关于这份薄礼,女儿是亲眼看见父亲在接到那封来信之后,经过精心设计,利用理化室用过的地层深处的岩芯,亲手磨制而成的。两枚印章上,一枚刻着“建设四化”,一枚刻着“振兴中华”,父亲的一片心意,全镶嵌在这两枚石印之中啦!
七月六日,到达北京。师生相会的时候来临了。一九八二年七月七日下午三时,他终于见到了分别了五十多年的学生了。他们相对而坐,促膝谈心,同叙往事,无拘无束,共抒情怀。
“您的名字我记得清清楚楚!”学生端详着眼前老师魁梧的身体,打着手势说:“您大致的轮廓我也还记得,可是现在您的面部变化太大了!”
“是的,你记性真好!都半个世纪了,那时我才二十多岁,现在都快八十了,老了!”
“杨勇同志也是您的学生,不知您可记得?可惜,他现在不在北京,不然的话,他一定会来看您!”
“你工作太忙,我不能耽搁你过多的宝贵时间。”
“老师呀!小学和初中的老师,我找了好久,能找到的,只有您一位啦!……”
接着,他们师生从几十年前,一直谈到今天,从故乡浏阳谈到当今的四化建设。学生还细心地舞及老师的住房多大,家庭收入有多少,退休后晚年的生活是怎样安排的,等等。
老师说:“我身体很好,喜欢钓鱼,下下棋,有时也为公益事业尽点义务。生活得还很充实。”
胡耀邦同志高兴地说:“这很好。钓鱼也好,可以锻炼身体!”
在共进晚餐的时候,学生又告诉老师说:“您自己做个计划,想到哪里看看、玩玩都行,您只管说。”
在中南海瀛台散步的时候,他们走到一条石凳前,胡耀邦同志说:看中们照张相吧!”于是,师生一起照了一张相片。
喻老师在北京住了十多天,游览了北京的北海、颐和园、天坛等名胜古迹,登上了八达岭长城,饱览了首都北京的风光。
临别时,学生为老师和喻向明各买了一块衣料,并设宴饯行。离开北京时,学生依依不舍,祝愿老师说:“祝您健康长寿。下次有机会再来!”
老师也感谢学生在日理万机的百忙之中,盛情邀请他到北京来:“谢谢,我争取八十岁再上一次长城!”
学生还特地请求老师说:“请代我向师母问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