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广,字仲翁,汉朝兰陵人。自幼好学。早年家居教授,从游弟子甚众。疏广与其侄子疏受被后人并称为“二疏”。
疏广对《春秋》很有研究,曾被征聘为博士。汉宣帝刘询在位时,疏广任太子刘奭的太傅,即教导、辅佐太子的老师;其侄子疏受同时任太子少傅,协助太傅教导、辅佐太子。
在太傅、少傅的精心教导下,皇太子刘奭进步很快,12岁时就学通了《论语》《孝经》等儒家著作。汉宣帝为此非常高兴,更加赏识疏广、疏受叔侄的才华。
谁知就在此时,疏广却要急流勇退。他对侄子疏受说:“我曾听说人知道满足,就不会遭到困辱;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,就不会遇到危险。现在我们已经位居二千石,官做成了,名声也有了,再不离去,恐怕日后要后悔的。”疏广的意思,侄子疏受心领神会。
当天,叔侄二人向汉宣帝写了呈文,说年老体衰,想辞官退休回家。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。疏广教导、辅佐太子5年,兢兢业业,成绩卓著。为了表彰与感激,汉宣帝赐予他黄金20斤,太子又赠送黄金50斤。
70斤黄金可是个不小的数目。人们都猜度着:疏广得到这么多的赏赐,儿孙们可沾光了,这能购买多少房产、土地啊!然而,对于所得到的丰厚赏赐,疏广却另有安排。他并没有把这些赏赐都带回家,而是把大部分黄金分送给了老朋友、老部下;带回家的一部分,也不打算留给子孙后代。
回到家乡以后,疏广每天设宴,请来远近乡亲、新交旧识,一起叙友情、拉家常,谈笑风生。这样的生活一年中几乎没断过一天。所得的赏金像流水一样花掉了,疏广却一点儿不心疼,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儿孙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:“怎么也不说给我们留下点儿钱财,不给我们置办点儿田产?成天只顾宴请外人,怎么就不顾我们呢?”
儿孙们虽有想法,但不敢直接去跟疏广说。于是,他们委托本家的一位长者去劝说,希望疏广不要把钱财都折腾光了,留下一些给儿孙们置办产业。
疏广听了,微微一笑说:“我虽然老了,但还没有糊涂到不念及子孙后代的地步。我早就考虑过,就我们家现有的房产、土地已经足够了。只要儿孙们辛勤劳动,完全可以丰衣足食,达到中等以上的生活水平。如果我用这些赏金再给他们置办家产,表面上是关心爱护他们,实际上会使他们坐享其成、养尊处优,是在创造条件引导他们变得懒惰。
“常言说:‘贤而多财,则损其志;愚而多财,则益其过。’有才德的人,要是钱财太多了,就会消磨他的意志;愚钝顽鲁的人,要是钱财太多了,就会越发助长他的过错。我多年在外,没有好好教育我的子孙后代,可我也不打算助长他们的过错而引起人们的怨恨。
“再说,这些钱财是皇帝赐予我的。我乐于跟乡亲邻里、新老朋友共同享受这种恩赐,度过我的晚年,这不是也很好吗?”
众人听了疏广的肺腑之言都心悦诚服。宋朝的政治家、史学家司马光高度称赞疏广:“真是有远见卓识!”
